从初到清晨落大雨的樟宜机场到脚后跟快要断开的乌节路,也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终于闻到这小城国的闷热气息,并不熟悉也非排斥。虽无任何新鲜感,懒惰到不想走路不想带相机,可也还是希望能在短短的几天多走些地方,方可以得到安慰。
最爱的地方,居然是动物园。黑白的斑马纹那么好看,还有干净的猴子也不惹人厌恶。用掉不少电池容量,只为拍一只扑向水中觅虫儿的斑斓鸟,霎时间激起身后的水花四溅。A Meng餐厅的大杯冰柠檬茶,解渴好喝。喝完走人时还真是有些疲惫中的不舍,可也掉转头离开。天气非常热,被晒黑和被怪异蚊虫叮,人字拖磨出的小水疱也浇熄了存剩的热情。此行唯一懊悔之处!
海南鸡饭并不如想象中难吃,这里的中文居然是简体,购物其实比香港要贵,还是很多人会讲国语,出租车叫做德士,很多泡不软的塑料钱,最大面额近人民币5000块,餐厅都收20%的附加费……这些常识用了一天,也都消化完毕。
谁知道还要不要来,多次往返的签证也许下次是作为了其他国家的敲门砖。对这个热带中袖珍的一隅,是总觉得它漂亮却无大乐趣。
回家之后,箱子扔在一边没有收拾。家里新添置的各色植物在阳光下面绿意盎然。广东茶点居然没有伯市的中华阁好吃。胃口不好,只想喝冰冻汽水。晚上偶尔吹起来的风,还是要比巨大而拥挤的北京要凉快一点。
爸妈都还是那样,姥姥更老了一点,眼睛有一点哭肿。姥爷还是那样沉默,在我要亲他的时候居然害羞的躲开脸。我差不多一年没有见到两个老人,他们真的老了。头发变得更白,反应也略显迟缓。我看他们去不同地方的照片,姥姥一直拿着我送她的黑色环保袋。她告诉我,每次拿着它都会想起我。
回家之后,看到爸爸送给我的礼物,这台很重的相机和看起来不错的镜头装在灰色的盒子里面,我拿起来看见爸爸疲态的脸。他似乎一直是这样不擅表达,只是笑一下说,放好了我们去吃饭。
在《简爱》之后,我坐在不够硬的椅子上时总是有困意。国家大剧院沉闷的装修,过大的冷气觉得不适。我不该看这么乏味的话剧,还不如在破旧的国图里面,听小个子Chris Garneau安静的弹钢琴唱一个小时的歌。我没有那些狂热的黑框眼镜女孩的执著,我不会轻易着迷,也不喜欢随便放弃。我努力让自己变得积极一点,却还是乐意在家里玩赛车游戏或者读杂志。
大家都在说,天气好热。可我记得到Brighton之前,我穿短裤在火车上觉得冷透了。我们祈求天气转晴,祈求火车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中午的海滨小城,仿佛是昏暗的早晨。北方好晴,南方在涝灾,不断有飞机失事公车着火,不断有名人死掉。让我再老一些,我也许会更加冷静,更加无情。




昨天才拿到的扫出来的一卷,让我又难过又欣慰。有些颜色是刚好的,焦是永远对不上的(这个事情让我很沮丧),北京的食物让我这个思乡情怯的姑娘也开始食指大动。南锣鼓巷的与食巨近和烧肉人,现在生意还应该是那么好吧。不管是和Grace还是晓婷去,都是放松放空的状态。我总出不了好片,应该在于狭隘的角度和千篇一律的构图,还有就是那无所谓的心情和无趣的生活。妈总说我不把事儿当事儿看,我觉得很一针见血。
从国内返回之后,许多事情都很懒散。
下次去了北爱尔兰或者是什么破地方的话,我一定要带上我的小家伙们。不为别的,只为求一个心安。人总是会后悔的,时间是在前进的,不拍哪里可能会有好片。
(接上文,于5月30日凌晨四点)虽然构图和对焦都很不堪,但我信如果意识到愚蠢,往往会带来激励作用。想变成横浪修是很难的。我现在大概只到达esteem, 离self-actualization还有很长距离。Maslow比Alfderfer聪明,至少他懂得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是没什么办法奢求什么理想和爱好的,虽然有人认为玩蚯蚓也能是一种爱好吧,我却不以为然。这门破课,混乱的逻辑结构,不知所云的讲义,丰富的理论却缺失了内涵。就当我不懂吧,原来在二十二岁的某一天,当我美好的吃饱饭睡好觉起床时,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一头栽倒在曾经洋洋自得的理论归纳之中。
饶了我吧Organisational Behaviour, 亏你还有个卫生棉条的名字。

我终于在回学校的飞机上看了the reader,那时候两边的座位都没有人,刚玩了会儿赛车游戏,吃了依然有剩菜味儿的飞机餐,汉莎的节目基本没什么更换,只是电影频道里面多了slumdog millionaire和the reader,我以前没怎么研究过kate Winslet的演技,也从未觉得这个英国胖妞有什么魅力,开始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逼到没什么退路了,那一种百无聊赖让我无可奈何也无从选择的开始看这部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电影。
今天去书店找到了电影的原版小说,并不厚的一本,再生纸的质量不怎么好,犹豫了十几秒钟之后买下它,突然感觉自己仿佛有几个世纪没有读过小说了。
Clock总是对书店这地方钟情,而我随着时代的退步而只能读读不再流行的亦舒,文学这东西总是很玄,曾羡慕华丽辞藻和精妙结构的作者,然而看到过去自己写了什么,总是觉得如此矫揉造作。于是痛恨博客,于是不再读书,但是发现自己仍需要记录和清醒认识自己,而对于小时候那种认真纯情到可笑的念头,现在也只好说那总是一条不断发展和革命的道路,没退路。
能触摸心底的电影总有个好故事。有评论讲电影其实是一种剽窃。我猜想大概电影是更加直观,虽然在这个时代离奇晦涩的文艺片总是会很叫好,但是博得更多喜爱的还是这些明明白白的剧情。我们这些挑剔的观影者总是喜欢骂编剧和他们抽搐的思维,却总是会人云亦云的爱上些什么,抨击些什么。
然而我觉得这是部好电影。我对那段历史不了解,做功课之前我也不能理解政治和战争对于德国人的改变。我只是清楚记得在审判的时候,Kate的面部表情让我惊讶。那样一种心底的无辜和面对秘密微微发抖的嘴唇,让我也感到颤栗。那个孩子在她身后流泪,我看见他低下头不敢相信这一切,我知道他对她的爱,是那样自责又不能控制。他的矛盾,她全然不知。
然后我也不能控制的小声哭了,飞机上的气流声音好大,旁边没有人能听到。电影里他们的无奈,甚至于无情的选择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没有办法改变。
书还没有开始看,我在脑袋里面回想了一段剧情,忍不住想再看一遍。这个有点恶俗的标题,却那么符合我所想说的。
虽然还是搞不清楚明明是临街相对的两个店,一个叫做Browns focus, 一个叫Browns. 记不清楚多少次来伦敦,关于护照,关于大使馆,关于河流和街道。有时候一个人,自顾自走路的记忆都模糊了。走之前写在本子上面今天的行程,却都会带来有点惊讶的发现。
国内买打口碟的时候感慨碰不到尖货。前年在HMV里面将近浪费的一个下午,恨不得把整个CD架抱走。虽然在这个国家,不管试衣间还是酒吧,餐厅或是夜店都在放美国流行音乐,HMV却还是在卖一些希奇古怪的专辑。当时买了150多镑的唱片,觉得心疼之余还是兴奋。但是Thee More Shallows的太贵了。当时汇率是15.5。后来写这个公司财务分析的时候,下到的报表上有久违的超级马力。
Browns在Molton Street,离Bond Street地铁站很近。这条街也不过是开了一溜店铺,也有稀松平常的牌子。找到Browns的时候推门进去,楼梯挡住一半视线。不算宽敞的店,没有音乐,没有logo。我不清楚所有的东西,到底是按照什么顺序摆放的,只好随便走。直到我找到要找的。到处是木头楼梯,Zagliani的包随处可见,偶尔认得出网站上看过的鞋子和外套。摆放着的东西大多都符合我的口味,感觉很对,除了一位有点驼背法国口音的薄嘴唇大娘。Focus更小,收银台的玻璃橱窗里面摆着MMM的凉鞋。灯光非常暗,也是一样没有任何品牌名称。这里比起冷清的selfridges二楼设计师区,更加讨人喜欢。
每一次在伦敦的日子,大多是有些阴霾时而细雨。总爱抱怨闷热拥挤的地铁,早早打烊的店铺。沿着泰晤士河走的时候,我总想起before sunset赛纳河上的两个人,还有07年的游船上的西班牙party。Green park, Bonk street, Euston, 一站又一站,列车疾驰过的时候掀起好大的风。
需要用什么来证明,我有多讨厌这里,有多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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